【11月13日】短暂情谊的温暖力量
工作坊到昨天已经全部结束，今天唯一的事便是到酒店给SDT们送行。
其实工作坊的第二天我就曾写下这样一段话：
当Toby给我倒了满手心的M&M巧克力并骗我说“你知道吗其实现在还有一种叫M2M的巧克力”的时候，当Joan在舞室里穿过人群朝我招手说“May, come here to help me”的时候，当Caroline笑嘻嘻地说“嘿你还没打太极拳给我们看呢”的时候，我突然有种与SDT们熟络起来的感觉。虽然也知道，明日一别，或许就再无相见之时，但短短缘分里生长出来的亲切感还是那么沁人心脾的温暖。
是的，虽然相处不过四五日，可美好的情谊依然能给人温暖的力量。参加工作坊之前，也做过一些接待外宾或是协助组织国际学生研讨班一类的工作，认识的那些朋友，也大抵都是这般匆匆相识又匆匆分别，留下一些照片、几句话语和一段回忆。不过与SDT的这次，彷佛又比别的时候来得更深刻一些，或许因为他们都是舞蹈艺术家的缘故？这些往日只能在舞台上看见的人，来到生活中，简直好像有点儿不真实。
记得有次中场休息，因为知道Joan最初学的是芭蕾，便抓住他问了一大堆关于芭蕾的事情，他甚至还给我转起了大回旋。最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对芭蕾这么感兴趣？别说你以前是学芭蕾的啊，我可不信！”呵呵，我也不信呢，我对芭蕾的兴趣不过是少女漫画情结未泯罢了。
也记得刚刚见到SDT们的那晚，在回酒店的路上和他们聊起太极拳。其实就算在国内，也不见得身边都有会打太极的人，可我竟在一群来自苏格兰的人当中碰到了知道太极的，因为是舞者吧，或多或少都会关注别的民族的身体艺术形式。大家于是说起太极里面的许多招式，还有它们的英文名称，然后Janet和Caroline总是说记得回去练习啊，要打给我们看。可惜最后都要走了还是没有打成。
可是，也不全是因为SDT们是舞者啊，他们实实在在就是一群可爱的人。好像Joan和Toby，总是找机会互相说对方是女孩子，因为Toby老爱吃零食，而Joan则有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又好像Janet和Caroline，第一天工作坊正要开始前，Janet竟在舞蹈室里“跪拜”起Caroline来，因为Janet说以往都是Caroline一个人做工作坊的教导工作，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到教学中来，所以要拜Caroline为师呢；而后来中午为她们订餐时，本来要订鸡肉的Janet却跟着Caroline一起订了牛肉，理由竟是“我想变得跟她一样呢！”那晚在珠江夜游，不光是在场的SDT，就是不在中国的SDT们，也都托Joan和Tom给Toby带来了生日礼物，这难道不是一个可爱得连我都要被感染的大家庭吗？
而在与SDT相处的这几天，我其实很少会记起来Caroline按一般说法应该是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在高涨的工作情绪以及对舞蹈的爱与信赖中，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平等。或许这正是工作坊要传达的一种感受吧。
离别的人终要离别。SDT们一个劲地说着“Come to Scotland, come to Scotland”，Joan更是大方地说“come, you’ll have a place to stay”，呵呵，那么看来工作坊之后，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努力找到一份工作，然后努力赚钱，然后买张机票去苏格兰咯！
——尾声——
其实这次创意舞蹈工作坊的主办方是英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文化教育处，我的实习岗位是这里提供的，我的导师也是在这里的艺术组工作的Veronica，可似乎这么多天来我却很少提到她，也许是她一直都让我比较独立地工作的缘故吧。工作坊真正进行的那几天，她很少在现场，很多事情都留给了我和同事Chris自主处理，其实也真是不小的挑战。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学习着如何更镇定、更能拿主意、更独立。这是否也是BC的工作风格之一呢？就像这个机构本身，虽然通过英国领事馆的名义运作，却仍坚持着自己独立的身份与特色，不论与谁打交道都不忘记自己完整的名字。
我也很幸运自己能与艺术组这个小团队一起工作，我猜这恐怕是最能体现BC特色的一个小组吧？艺术组负责的活动永远像BC的办公室一样创意多彩，创意舞蹈工作坊，创意纺织企业，观众培养与拓展……光是听名字已经觉得与众不同。这些活动他们在年初已经开始计划，这其中其实也隐约贯穿着一条为人人创造平等机会的主题，就像这次的工作坊，光是为了找一个有残疾人便利措施的场地，也是花了不少功夫，不仅因为这次的导师中有Caroline这样的轮椅使用者，更因为不论搞什么活动，大家都希望能让残疾人士也一起参与进来。
然而我最最想说的，还是团队里面的大家，Veronica，Grace，Chris，Stephanie，Yvonne，有意思的工作的背后，大家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牺牲，譬如公开展示会的那晚，大家便是将近11点钟才离开的现场。不过就在大家围在展馆门廊下冷兮兮地躲雨避风等TAXI的那当口，Grace和Yvonne居然还有兴致唱起了“大雨将这个城市包围”，真是潇洒！这样的人们我又怎会轻易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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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短暂情谊的温暖力量【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12日】原来最后还有惊喜【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12日】原来最后还有惊喜
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三天的工作坊转眼就要结束。晚上有一场公开展示会，收拾好各套行头，还来不及跟待了三天的舞蹈室说再见，就和SDT们一起匆匆赶往了沙面的展示会现场和曦展馆。正如我几天前设想的那样，今晚的这里，已经涂上了浓妆。
大屏幕已经摆正，座位已经排定，各式的展板立了起来，金黄的灯光打了起来。BC的同事站在门口的接待处，与鱼贯而入地嘉宾、观众寒暄招呼。把SDT们送到后台，我也赶快地跑回现场完成预定的任务。
看着到访者一个个在签到表上留下名字然后走向我给他们指出的座位，心里不禁产生一种奇异的距离感。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有座位，我却可能连个座位也没有，但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不仅看到了舞台上的展示，我还参与了背后的工作坊，我不仅经历了工作坊，我甚至还认识了一群率性的艺术工作者。背后的经历，改变了眼前的视界。
然而今晚展示会的舞台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因为工作坊有特定的主题与任务，所以三天以来，除了《长短句》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看到SDT的舞蹈作品。于是聚光灯下，当Toby和Joan跳起了城市森林的舞蹈时，我还是被震撼到了。他们有深邃的眼神、棱角分明的动作以及在舞动中被速度扯起的翩翩白衫。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他们会要求一个8m*8m的舞台区域，这样充满力量的跳跃与奔跑，即使要一个10m*10m、甚至18m*18m都是不足为奇的。
SDT的舞蹈表演就好像是今晚的额外赠品，但没想来，就连工作坊参与者们的展示也出乎我的意料。我不是天天都跟他们在一起的吗，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给排出了这样的舞蹈？今晚有几个小组要出来展示合作创作即兴舞蹈，这是他们在工作坊里做过的众多练习中的一个，今晚出场的每一组我都是曾经在舞蹈室的场边看过的，可今晚他们的展示与我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想要展现形状美的，队伍排得更有层次了，想要展现叙事性的，动作跳得更加戏剧化了……如果这是他们特意排练的，那我只能感叹他们效率太高了，因为几乎所有的展示内容，都是下午工作坊即将全部结束时才定下来的；而如果这只是他们的又一次即兴发挥，那看来经过几天的共同工作，大家的默契确实已经非同一般了。
观众提问的时候，我跑到场下当起了递话筒的小妹，一开始观众还有些拘谨不敢提问，后来场面渐渐打开，每次我一转身都看到哗啦啦手举如林，真不知该递给谁才好。之后甚至有位观众悄悄溜过来央求我下一次提问把话筒给她。只可惜后来时间有限，那位热切的观众终未如愿。
镁光灯闪闪，一切终于落幕。SDT们被媒体团团围住。我一边帮忙收拾现场，一边担心错过与大家合照的机会。等东西都整得差不多了，同事Stephanie说“快去找他们照相吧”，我觉得自己几乎是飞着过去的。Janet刚好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我给她招手，走过来，好像摸小猫一样摸摸我的脸说“Oh May…”
就连她的声音，我也觉察出了离别前的依依不舍。
虽然明天我还会到酒店去给他们联络司机送行，但想必那会儿也不会有太多机会再说话，于是今晚几乎就成了最后的时刻。于是在后台大家积极地照着合照，Toby还怂恿大家跟他一起跳粤语数字即兴舞。Joan知道我学语言学，开玩笑地以此为理由邀请我到他们剧院的所在地苏格兰邓迪游玩，“你知道的，邓迪可是现代语言学的中心之一……”后来还收到了SDT们送的纪念品，一件舞剧院的T恤以及一张印满苏格兰单词的布。可对我来说，再没什么礼物会比临别时Caroline的红唇吻、Toby的胡茬吻、Janet的飞吻、Joan的大拥抱以及Tom“我知道还会再见”的小眼色更令我惊喜的了，这些才是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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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我也是不正常的啦”【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11日】“我也是不正常的啦”
今天是十位不同能力的年轻舞蹈爱好者加入工作坊的日子，十位里面有使拐杖的，有坐轮椅的，还有一位聋哑儿童，所谓“不同能力”指的便是大家可能在身体上存在的一些缺陷，但他们都乐意到工作坊来尝试舞蹈这种恰恰是要依赖于身体的艺术，用Caroline的话来说“真是非常难得”。
本来安排了大家中午到达与SDT们共进午餐，但不少朋友早早地就已经过来了，所以Chris和我也不时地从舞蹈室里跑出来接待他们。十位之中有几个小姑娘来自广州残疾人英语培训中心，说起来三年前我还跟同学在那儿做过“周末英语老师”，和那里的学生组织过几次英语兴趣班。我于是跟她们说起这事，但原来她们都是近两年才进的培训中心，所以我们无论如何是没有见过的了。不过又能在这里认识，说明终是有缘。
中午大伙儿一块儿吃饭的时候，Janet与Caroline给十位新朋友介绍了工作坊目前的进展，也让大家各自发言，说说为什么想到工作坊里来。一开始几位年纪比较小的孩子还有些忸怩害羞，在Janet、Caroline（连同口译员Cindy）的“威逼利诱”下终于都大方发言了。
残培中心的一个小姑娘说到她特别容易紧张，所以希望来工作坊跳跳舞，以后也能在台上或众人面前充满自信。一直没怎么说话的Toby听了马上接道：“别说你，我自己都经常紧张，之前在北京演出，台下坐了五、六百人，你不知道其实我都快紧张死了。”
还有一位坐轮椅的女生说到她很羡慕那些能在台上跳舞的人，而她自己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像她这样不正常的人也是可以跳舞。Janet于是告诉她，不必觉得自己不正常，因为从某种程度上看，每个人都是不正常的，比如Janet自己腰就有问题，如果与别人合作舞蹈是决不能做腰的动作的，这不也是一种“残疾”吗？
于是突然觉得，真的，真的，大家都很平等。你们跟我们一样正常，我们跟你们一样不正常。其实并没有两样。
午餐快结束的时候，Janet一个不小心把竟把自己的苏格兰舞剧团给说成了“美利坚舞剧团”，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她于是眨眨眼说：“都跟你说了我是不正常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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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这是属于身体的时间【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10日】这是属于身体的时间
工作坊第一天，一切都很顺利，在酒店顺利地接到了SDT们，在少年宫顺利地把参与者带到了舞蹈室。没有太多言语，工作坊一开始，便很快进入了属于身体的时间。
Caroline很有指导的天份，她能用很简单的方式去影响人们，让他们达到预期的效果。比如她让你尝试去触碰圆圈对面的人，于是你就不自觉地伸展了前后；她让你尝试去拿一个很高的东西，于是你就不自觉地伸展的上下；她让你尝试跟身旁的人招手，于是你就不自觉地伸展了左右。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可你的身体也就是这样不自觉地在她的指导下打开了。
之后，打开了的身体进行了各种有趣而富有想象力的尝试，比如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在空气中写自己的名字，又比如想象油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舒缓的钢琴曲在舞蹈室里袅袅萦绕，所有的人都躺在地板上，唯有Caroline远远坐在场边，用一种梦一样的语调轻轻地给大家指示。有那么几刻我觉得连我也要沉浸进去了。那些指示一句一句连起来，就仿佛诗一般：
油渗进了你的皮肤
从手掌流向指尖
滋润着你的每一个关节
动一动身体
它会流向任何你期望的位置
顺着你的脊椎
它一节一节地淌进你的头里
在太阳穴
在眼底
在耳朵深处
它又流向了你的尾骨
在臀部逗留
弹一弹
它便从指尖溅出
在这个空间里留下你的印记
……
这样的诗唯有天成，而就在得到这诗的同时，我突然发现，我们也得到了舞蹈。那些随意而动的身体，不已经就是舞蹈了吗？
才发现原来工作坊中这些有趣的尝试，不仅是关于想象，更是关于舞蹈，或者说舞蹈本就来自这想象。而一切都进行顺利的原因，或许也不在于Caroline知道简单的引导的方法，或许舞蹈本身就是那么简单。忘掉逻辑、忘掉计划，忘掉情节，舞蹈那么感性那么纯粹，纯粹得只关于身体，舞蹈就是身体。
很多时候，我站在场地旁协调着一些具体的事务，但不时的，我也会跑到舞者们的小组中去帮忙翻译。可就算是有翻译，不少时候，隔着两种语言，大家还是得靠亲身的接触去探索并明白对方的意图。后来想想，这样其实不是挺好的吗，这次的工作坊名为创意舞蹈，不仅在于现代舞的无限创意，也在于这些舞者还将要与特殊的残障人群进行合作。沟通的障碍，也许也会存在于与这些特殊人群交流的过程中。然而他们不是不正常，只不过拥有与我们不同的另一套表达系统罢了。就像操着两种不同语言的人们，身体的接触与探索，不正是更好的沟通方式？一切都那么妙。
— 外传—
一天的工作坊活动顺利结束了，SDT们提出想去夜游珠江，因为今天是其中一位成员Toby的生日（呵呵小天蝎），大家想要try something fancy~ 于是给他们订了珠江夜游的船票，顺便一起跟着去了。
舞室之外的SDT们其实也很可爱。Janet像慈祥的妈妈，照顾主持着大局，Caroline是活泼的大姐，偶尔小女人撒撒娇搞搞恶作剧，Toby是古灵精怪爱开玩笑的小弟，Tom和Joan则是不时抖几句冷笑话的哥哥。多典型的想象中的英伦家庭啊，缺个爸爸而已~
在船上我和Chris给Toby唱了英文的、普通话的以及粤语的生日歌，给他解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就是希望你长命百岁，谁知他做个鬼脸说道：“那我岂不是要变得很老？”紧接着就在窗边十指紧握锁眉做祈祷状，阿门，我要永葆青春！
阿门，我也要永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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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声丰满了空间【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9日】她的笑声丰满了空间
今天最期待的莫过于苏格兰舞剧院（SDT）成员的到来，然而分工有序，去接机的是Veronica，而我跟Chris则不得不“拖儿带女”般的带着一大堆东西去布置工作坊的场地，唉。
可当我跟Chris跋山涉水终于来到第二少年宫六楼的舞蹈室时，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好宽敞的教室，踏实的木地板，修长的扶手，还有从地上一直到天花板的大镜子！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不明所以地被妈妈带去报名上了舞蹈班，想起了懵懂青涩的青春期看少女漫画幻想跟故事女主角一样跳美丽的芭蕾，还想起了中学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为校庆排舞到深夜……呵呵，但其实我猜，舞蹈跟我实在没有什么缘分，小时候的那个舞蹈班其实也是我迄今唯一的一次舞蹈班，少女时代的幻想到现在也仍然只在梦中，就连中学那次校庆舞蹈，我们也没有拿到名次……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想着接下来的几天会在这间舞蹈室工作，我心情愉悦。舞蹈之于我，这样不就已经很好了么？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SDT们突然就出现了。
“Are you May？Are you with BC？Are you also gonna be in the workshop？ Hi, I’m Caroline！”
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先听到了她高昂的声音，而且，还是那么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我赶忙迎上去，握了手，说了Nice [...]
我们的大学没有白上【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6日】我们的大学没有白上
(工作坊场地之一：沙面的和曦展馆)
(打包了要带去布置工作坊场地的东西)
今天是第二天，更多与工作坊直接相关的事情扑面而来。
早上是整个项目团队的通气会，讨论工作坊的公开展示会——这是工作坊最后一个却也是场面最大的环节。算起来只有两小时的活动，前后流程却写了整整三大页。Leader详细地解释每一个步骤，庞杂琐碎。听着听着我却突然发现，其实做这样一个项目，就是学校里社团活动的扩大版吧。
同样要拉赞助，不过这边会有比较固定的合作伙伴，只是因为赞助的金额更大，合作的深度更深，所以其间的利害关系也更难把握。
同样要邀请嘉宾，只是这边的嘉宾也许会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更有趣的同时，也要处理更大的地域、国家、种族之间的距离。
同样要做宣传，只是这边的规模更大同时也更为专业，会请专门的公司做宣传品，会请媒体前来参观，阵势宏大起来了，所以要协调的关系也跟着繁多起来。
(站在角落拍下的暂时还是空荡荡的场地)
(在工作坊的大海报上留下自己的影子)
同样要布置场地，只是这边的场地不再是学校里随便申请的一个教室或活动室，地点可能更远了，场子可能更大了，于是乎多了更多交通运输、物资管理上的后勤工作需要照料。
……
刚梳理了一遍，流程表上便又密密麻麻地多出许多圈圈叉叉。大多数时候我只是认真地听着记着，一星期之后的事现在却已精确到分钟，我不想漏掉任何一点。但幸而面对这满纸蝇头小字，我心下泰然，“社团活动放大版”的想法平白给我添了些许自信。突然想走神一小会儿，感谢学校给我的教育和经历，让我在走向社会的时候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得与别人一样甚至更好。
(同事Chris在工作坊场地调试设备)
下午和Chris前往公开展示会的场馆做前期布置，偌大的场地加上对方员工也不过只三四人，空荡荡颇有百废待兴的感觉。Chris努力地调试着其实并不合要求的投影仪，直到格子窗外橘黄的路灯光也悄悄爬上了幕布。
(坐在场边休息)
我站在场馆的角落拍了一张照片，今天开始，一个与艺术有关的空间会在这里一点点建造起来；就像数年之前当我踏进大学的校门时，一个这般的我开始被一点点塑造起来，终到此刻，能够站在这个岗位上，站在这个场地里，记下这番文字。
实习生覃雯鹂
2009. 11月6日
（未完，待续……）
那一小片英国的土地【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项目助理】
【11月5日】那一小片英国的土地
(我来到了英领馆文教处这一小片英国的土地上)
走出电梯，我便突然被扔进一段长长的米色过道。四周很安静，过道的两旁都没有门，脚步踏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响。就像小电影里摇晃的跟踪镜头，我有一点左顾右盼地走着，不知道那个办公室在那里，也不知道下一个转弯我会看见什么。
其实现实也许并没有我描述的这般迷离，有一点不安分的恐怕只是我的心。
大概就在两个弯之后，我来到了英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文化教育处宽敞明亮的大玻璃门前，而两秒钟后，我便踏进了这块浮在七楼空中的一小片英国的土地。
报了《城市画报》快乐实习生的项目，申请的是苏格兰舞剧院创意舞蹈工作坊的岗位，而英领馆文教处是工作坊的主办方，这便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英领文教处的椅子)
(英领文教处“懒人椅”，坐上去休息很舒服)
工作坊做的是创意舞蹈，新奇的艺术形式是这个岗位最初吸引我的地方，可我没有想到，一个政府下属机构的办公室原来也可以摆弄得很有意思。办公室的顶上兜兜转转地绕着红白蓝黄的彩带，那里面有英国国旗的颜色。恣意而为的空间里置放着一小组一小组的桌椅，供不同的团队召开临时的讨论、会议，而所有的员工也都可以任意挑选自己喜欢的桌椅进行办公。偶有的几个独立的房间，都命上了英国的地名，写在门上挂着的小布人身上。一路逛去，Liverpool is busy, Cambridge is busy, Glasgow is busy, 唯有Edinburgh还free着，呵呵。而墙上，或者随便一个什么角落，或许就挂着或摆着那么一个什么艺术家的艺术品，让人可以瞧上好一会儿。
(同事给我介绍英国领事馆文化教育处的情况)
仿佛游客般的观览之后，便是我的实习导师Veronica以及同事Yvonne给我的一个接一个的introduction和briefing了。
创意舞蹈工作坊由英领文教处与苏格兰舞剧院合作主办，邀请舞剧院的舞蹈艺术家与国内的艺术教育工作者及年轻舞蹈爱好者分享教学理念并开展实践。真正的工作坊只有三天，但前期却有大量琐碎的准备工作要做。而我作为项目实习生接到的第一项工作便是“跟不明就里的群众解释真相”——给活动相关人员打电话确认一些注意事项。之所以这样调侃，是因为这事虽也不至于动用高深的知识，但接电话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接电话时的心情也阴晴不定，而他们通常又缺乏相关信息，所以一通通电话（夹杂着偶尔的忙音及“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打下来，倒也需要十足的耐心以及把每个细节解释清楚的能力。比如一些人会说在我们发过去的邮件里只看到ppt没看到活动事项，但其实那个ppt就是关于活动事项的；又比如其中一位因为接电话时身边太吵而请我晚上8点再给他打过去，但其实他不知道晚上8点我们都已经下班了……真的就是这样一些繁杂的琐事，我倒也乐意做了，反而是身边的同事竟有些愧疚，担心我第一天来却只是做这样的杂务。可我忘了告诉他们，其实就是打电话这会儿，我已经“偷”走了一点儿大家的成果了——一个女孩子在听完我解释的各种注意事项后，微笑着对我说：“你们的工作做得很细致，真的很谢谢你们！”其实今天之前的工作又怎么有我的功劳呢 : )
半游览班工作的第一天终于在墙上的“办公室能耗表”用电指数跳到10的时候结束了。拍了不少照片，却突然喜欢上最后的那张。这里工作氛围自由，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来上班就可以了，于是我也随便挑了双布鞋就来了，想不到还与这里的地毯搭得挺好。而地上那块小“补丁”则是电线与网线的出口，因为大家作为都不固定，有时把laptop往哪儿一方就开始工作了，所以地上也就设置了不少这样的临时接口。又想起了之前打电话时Veronica纠正我，“不能光说这里是英国领事馆，得说全，英国领事馆文化教育处，有不同的！”呵，大概这里就是这样一个自由独立却又自我身份明确的地方吧。
实习生覃雯鹂
2009. 11月5日
（未完，待续……）